元稹于元和五年出贬江陵,当时的唐朝朝堂也喜到各进士中寻找乘龙快婿

 文学常识     |      2020-04-10

要论才情,元稹绝不输于好友白居易。他著作丰赡,有诗歌,有传奇,有乐府,传世诗歌三百八十多首,最善状咏风态物色。一代文宗令狐楚赞他是“今代(中唐)鲍、谢。”他的才名远播朝野,流放荆蛮十年间所作诗篇,江南士人传读,一时纸贵。连宫中的嫔妃都以元稹诗谱曲,称他为“元才子”。而元稹最为知名的要数他为悼念亡妻韦丛而写的悼亡诗,其艺术成就极高,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赞曰:“微之以绝代之才华,抒写男女生死离别悲欢之感情,其哀艳缠绵不仅在唐人诗中不多见而影响及于后来之文学者尤巨。”

元稹虽辗转于仕途,但骨子里是个诗人。古往今来的诗人,有几个在情感上不是五彩缤纷的呢! 元稹是中唐时期杰出的诗人,与白居易齐名,同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并称元白。元稹的诗歌创作成就毋庸置疑,但他一生对感情的态度却被后人所不齿。 为了功名,抛弃崔莺莺 元稹,字微之,别字威明,在家排行第九,世称元九。祖籍洛阳,六世祖迁居长安。元氏是北方鲜卑族拓跋部后裔,隋朝以前显贵辈出,唐代以后家族日渐衰落,到了他的祖父元悱,仅当了个县丞。元稹的父亲元宽尚武多才,却长期沉沦不遇,在元稹八岁时,父亲过世。他随母亲郑氏居凤翔亲戚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 他的母亲郑氏是个了不起的女人,那时家中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元稹根本无钱上学,郑氏就亲自教元稹读书识字,担当起教育儿子的重任。 元稹自小勤奋好学,不仅直接受教于母亲,还常常从邻人家里借书。九岁时,元稹作诗成熟,惊叹于长辈。 唐德宗贞元八年冬天,十三岁的元稹回到长安。第二年应试明经科及第。唐代科举名目甚多,而报考最多的科目则为进士和明经两科。不过两科相比也有难易之分,进士科难,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而明经科相对而言比较容易。元稹为尽快摆脱贫困,获取功名,选择投考的为相对容易的明经科,一考成功。及第之初的元稹却一直无官,闲居于长安。但他没有终止勤奋学习,京城的文化环境和他的广泛兴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养。 贞元十五年, 元稹到蒲州任小职,与其母系远亲崔姓之少女名双文者(即后来传奇小说《莺莺传》中的崔莺莺)恋爱。崔莺莺才貌双全,而且家中富有,但毕竟没有权势,这与元稹理想中的婚姻存在很大距离。根据唐代的举士制度,士之及第者还需要经过吏部考试才能正式任命官职,所以元稹于贞元十六年再赴长安应试。元稹自从赴京应试以后,以其文才卓着,被新任京兆尹韦夏卿所赏识,且与韦门子弟交游,从而得知韦夏卿之女韦丛尚未许配与人,于是意识到这是一个走门路、攀高枝的绝好机会。贞元十九年,元稹与白居易同登书判拨萃科,进入秘书省任校书郎。求官心切的元稹考虑到崔莺莺虽然才貌双全,但对他的仕途进取没有多大帮助,所以权衡得失,最后还是弃莺莺而娶了韦丛。 也许是受良心的谴责,也许是对初恋情人崔莺莺的难以忘怀,所以很多年以后,元稹以自己的初恋为原型,创作了传奇小说《莺莺传》,即后来《西厢记》的前身。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元稹还写了《离思》诗五首,以怀念崔莺莺,其中第四首中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句子,为后世所传诵。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意思是他对其她女色绝无眷恋之心,除君之外,再没有能使自己动情的女子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元稹到了长安,为了求取功名,竟无情地把他的初恋情人崔莺莺抛弃了,娶了对他有帮助的韦丛。透过这些华美的词句,我们看到了一个虚伪的元稹,一个把感情当儿戏的元稹。 纸上谈兵 一娶再娶 韦丛,字蕙丛,京兆尹韦夏卿的幼女、掌上明珠。贞元十九年,韦夏卿改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守,一时间门庭显贵。元稹《梦游春七十韵》有句云:当年二纪初,嘉节三星度……韦门正全盛,出入多欢裕。元稹又有《陪韦尚书丈归履信宅因赠韦氏兄弟》诗云:紫垣驺骑入华居,公子文衣护锦舆。眠阁书生复何事,也骑羸马从尚书。可见他从出入韦门到成为韦家的女婿,在极尽奉承赞美的同时,感到是无比自豪的。 元稹与韦丛结婚时,正是元稹科举落榜,最为失落的时候,但韦夏卿很赏识元稹的才华,相信元稹大有前途,所以把女儿许配给了他。结婚后两人相亲相爱,感情亲密无间。韦丛聪慧贤淑,不好富贵,不慕虚荣,任劳任怨。韦丛去世后,元稹在诗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 顾我无衣收荩箧,泥他沽酒扒金钗。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 这首诗的意思是说,高门富贵之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自从嫁给我这个贫困的文人,处处都表现得可爱乖巧。看见我衣服单薄,就翻箱倒箧的想找点衣料给我缝制衣服。见朋友来了,还拔掉自己头上最心爱的金簪子,换钱给我们买酒喝。因为家里贫困你只能采些野菜做饭吃,连长长粗糙的豆叶你也放在口中还觉得甘甜。你总是仰望着古槐树,盼望着它能多掉下几片叶子,好增添更多的柴薪把火生得更旺一些。现在我终于出人头地做了大官,俸钱都过十万了。可你却已经离去,我没有机会报答你,我只有给你烧些纸钱拜祭你…… 唐宪宗元和元年, 元稹应科举,名列第一,授左拾遗。其间他频频上书议论时政,五个月后即被贬为河南县尉。其后为母丧丁忧了三年。元和四年,元稹除去孝服,得宰相裴度提拔,任东川监察御史,出使剑南东川,调查民风民情,时年三十岁。就在这一年七月,他的妻子韦丛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七岁。元稹悲痛万分,他既为自己没有让妻子过一天好日子感到无限的愧疚,也为妻子过早地离开自己而极度伤心。他在《遗悲怀三首》中写道:惟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仿佛是在为妻子表白自己的心迹:我将永远想着你,以平生不再娶来报答为自己操劳多年的爱妻。然而,不到两年时间,元稹就于元和六年春天在江陵续娶安仙嫔为妾。 元稹于元和五年出贬江陵。四月上旬,元稹到达江陵,虽在政治上受到了挫折,但在贬所并不寂寞。元稹的老朋友李景俭(曾是元稹岳父韦夏卿的部下)、张季友、王文仲等也在江陵府任职,他们一起诗文赠答,宴饮出游,似乎赶走了他的丧妻之痛。李景俭见元稹生活无人照顾,就在元和六年春末夏初,将表妹安仙嫔嫁与他作侧室,成就了元稹的第二次婚姻。从这时开始,元稹将他所谓的爱情转注到安仙嫔身上。 元和九年秋,安仙嫔在江陵府给元稹留下一个孩子后也去世了。元和十年,元稹出贬通州司马,后以养病为由北上兴元,在那儿再次组织家庭,与裴淑结婚。 裴淑是新任涪州刺史裴郧的女儿。裴郧由长安赴任,先到兴元府报到,欢迎宴会期间,元稹和裴淑一见钟情,遂与之结婚。裴淑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才思,工于诗,与元稹很般配。元稹在兴元府乐不思蜀,直到他同裴淑的孩子元樊满了三个月后才动身返回通州任上。

我们经常会说,字如其人,也会认为一个人的人品和他的文采是相当的,如果能够写出流传千古的名句,让人读来非常感动,这个人或许也就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是,唐朝时期的一位诗人,却真的让人见识到了,人品和文采真的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他的诗写的非常深刻,属于非常经典的,然而他这个人,却是一个十足十的渣男。

元稹,落魄贵族,祖上是北魏皇室。元这个姓也是鲜卑汉化而来,是草原放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的文化碰撞,是鲜卑民族融入汉族最后的证明。几百年后的唐朝,鲜卑早已不在,留下来的只剩下汉人元氏一脉。

然而元稹在当时及后世的口碑却远不如白居易,原因之一是时人疑他为谋高位,变节投靠宦官,又以巧文媚上以博恩宠。此间实情错综复杂,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留待后考。原因之二就是元稹薄情。元稹虽有“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之感人之语,然而他一生中并非只韦丛一位夫人,韦丛死后,他亦续娶并纳妾。且观其诗文即言行,似乎对韦丛以外的女人亦用情颇深。这在那个时代本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后人对照他曾写过的爱情宣言时,难免会有如咀沙砾之感。

1.公元779年,一个把爱情写的淋漓尽致的渣男,出生在了洛阳。他是北魏鲜卑族的后裔,一个标致得混血儿,他叫元稹。

元稹的父亲叫元宽,是当时唐朝舒王府的大管家,舒王在当时是能够同太子争抢皇位的唯一一位王子,权势很大,自然元稹一家的日子也过得不错。童年的元稹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优渥的家庭,日子也过得十分滋润,但是德宗上台以后,情况骤变,国家战乱不断,社会十分混乱,元稹的父亲又在他八岁的时候不幸去世,原本快乐家庭突然一下跌进谷底。

本文就来细论一下元稹与他生命中几位女人的事迹,是非曲直,由君评判吧!

公元799年,二十岁的元稹被朝廷安排到山西永济当个小官,当时的永济不太平啊,经常有散兵游勇抢掠平民,但是这一切都跟元稹没关系,他优哉游哉的当着小官,没事牵个狗在大街上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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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的崔莺莺

一天,他遛弯到当地的一个寺庙,看见一群大汉围着一堆百姓,正准备下手抢钱。他本来只是想站在那里看看热闹,但是看着看着,忽然,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美女!很美很美的,美女!

元家在乱世中基本支离破碎,而本来就是元家小儿子的元稹不得不跟随着母亲回到娘家。就这样,在母亲的悉心教导下,元稹还算稳定地长到了成年,也就是十五岁。为了减轻家庭的负担,元稹便踏上了前往京城科考的道路。

元稹著有传奇《莺莺传》,亦称《会真记》,描写了张生与崔莺莺恋爱,然后又将她抛弃的故事。唐贞元年间,有位俊爽才子叫张生,游览蒲州时寓居普救寺,遇到崔家寡妇郑氏携家人回长安路过此处,也暂住普救寺。不巧发生兵乱,幸得张生周旋,郑氏才免遭劫难。事后郑氏设宴感恩,席上张生认识了郑氏之女崔莺莺,当时就被迷得神魂跌倒。本来凭着救命之恩,张生若向郑氏求娶崔莺莺,郑氏未必不应允。可张生嫌迎亲嫁娶的程序太费时间,不愿久等,直接求助于崔莺莺的侍女红娘。红娘教以诗文传情。起初崔莺莺拘于礼教约束,不敢表露心迹,但在张生的不懈追求下,终于决定追求自己的爱情。她与张生私会于西厢下,委身于他,从此“朝隐而入,暮隐而出”。

是的,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不行!我要救她!元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县衙,找他的好友搬救兵,要去演一场英雄救美。

由于迫切渴望成功,再加上自身的落魄贵族身份,使得元稹遇到了第一个婚姻归属。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张生不愿自己求亲,反让崔莺莺向母亲请求。崔莺莺无法启齿,终致二人婚事不成。不久张生西去长安,崔莺莺亦不挽留。数月后张生再回蒲州,再以文章挑逗,但崔莺莺此时已明张生心迹,忧愁终日。二人临别时,崔莺莺痛言道:“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乱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身之誓,其有终矣,又何必深感于此行?”崔莺莺虽已明了自己被抛弃的遭遇,然后他话中仍渴望张生能够善始善终,给她一个名分。可张生毫无表示,第二天就走了。

现实有时候真的很狗血,元稹一个年轻的小帅哥,带了一队官兵,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驱散了大汉,救了美女。美女也两眼冒着小星星,跟他回了家。

唐贞元十八年,元稹在经历了上一次科考失败以后,终于在这一年榜上有名,同榜的还有日后好友大诗人白居易,授秘书省校书郎。由于初登科举,不得不为后来的道路做些准备,而最好的就是找一个岳父大人做靠山。当时的唐朝朝堂也喜到各进士中寻找乘龙快婿,就这样元稹碰到了第一任妻子。

张生应试不中,滞留京城,闲暇又写信给崔莺莺,并送去花粉和口红。崔莺莺回信不卑不亢,诉说当初对爱情的渴望,后悔不该早早委身。然而言辞中仍表露出对张生的情谊,对于爱情,还抱有一丝希望。她还寄上玉环、乱丝等以示对爱情的忠贞。可张生不以为意,将崔莺莺的信拿给朋友看,使友人据此倡和,这之后,二人是“渐行渐远渐无书”,那份感情也被张生划上了无情的句号。

元稹在家里一问,呦呵,这个美女还挺不简单,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地主家的女儿,出来玩不小心陷入了人群中,幸好得到元稹的搭救。而且,还跟自己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她叫崔莺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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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男子始乱终弃的故事在唐朝极其寻常,时人没有非议,后人亦没必要横加指责。可是张生事后不但毫无愧意,还极其不要脸地说道:

自此,崔莺莺张口一个哥哥,闭口一个哥哥的称呼着元稹,元稹也妹妹前,妹妹后的献殷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就很简单了。

▲韦丛

“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哥哥——男朋友——老公。

当朝太子少保韦夏卿看中了元稹的才华,很快就促成了元稹与自己小女儿的婚事。而这又跟元稹一拍即合,韦夏卿曾经担任过岭南行军司马,在朝廷上左右逢源,人脉广,韦氏一脉影响力很大,对于元稹在仕途上有很大帮助。

张生恬不知耻地将崔莺莺比作“尤物”,认为她是红颜祸水,谁娶谁倒霉。自己与她断绝关系,倒也算悬崖勒马、善于补过了。真乃无耻至极。对于此段,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评曰:“文过饰非,遂堕恶趣。”

一个穷屌丝,迎娶了有房有车有存款的白富美。看着过程很长,但是这都是在一年之间发生的事,因为一年后,元稹就走了,彻底离开了崔莺莺。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二十岁的大家闺秀韦丛嫁到了落魄的元家。由于韦夏卿不忍女儿远嫁,便建议在东都洛阳韦宅旁边安置下来,元稹便也无话多说,便在韦宅附近安置下来。小两口刚新婚不久,加上元稹又在西京西安工作,两地来回跑,家中事务多是韦丛操劳。对于为什么元稹一直对原配念念不忘,最重要的便是韦丛虽然自小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下长大,但是嫁给元稹以后,丝毫没有大小姐脾气,一个人担起了最重的话,七年内更是为元稹生下了五子一女。在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而韦丛就是元稹背后的那个女人。

看到这里有人会说:“《莺莺传》只是元稹写的传奇,负心汉是张生,又不是元稹!”诚然,艺术高于现实,但也脱离不了现实。严格意义上来将,一切文学作品都属作者的“自传”,能展现作者的思想、审美及情感倾向。《莺莺传》中的情节,虽不可能都是元稹亲身经历过的,但张生的身上定然或多或少地有着元稹的影子。

2.公元800年,与崔莺莺相识一年后的元稹上京考试,这次考试,考好了就是仕途一片明媚,考不好就只能继续蜷缩在这个小县城吆五喝六。考试拼的不仅是才学,还有人脉关系。元稹只有与崔莺莺的男女关系,他应该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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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宋以来,学者多认为《莺莺传》是元稹的自传体小说,陈寅恪《读莺莺传》说:“《莺莺传》为微之(元稹的字)自叙之作,其所谓张生即微之之化名,此固无可疑。”鲁迅《中国小说史略》亦云:“《莺莺传》者,即叙崔、张故事,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然而亦有学者仔细考据元稹生平,找出“元稹自叙说”的诸多破绽,由此判定张生并非元稹,他只是元稹虚构出来的一个艺术形象而已。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当时的大官韦夏卿很欣赏他,但是还到不了为他出头的程度,仅限于看他顺眼而已。元稹也不认识别人啊,就想在韦夏卿这里突破,他知道韦夏卿有个没嫁人的女儿,就展开了迅猛的攻势。

在男人创业初期,最艰难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家中有个得力的贤内助是难得的,韦丛在元稹心目中的地位不言而喻。这才有了元稹的曾经看到过沧海水,别处的水就不能再被我回顾;除了巫山地方的白云,别处的云也不能再称其为云。仓促地由花丛中走过,懒得回头顾盼;缘由一部分是因为修道人需要清心寡欲,另一半是因为曾经拥有过的你。

往日之事,已如云烟,今人再怎么追索恐怕也难以得见全豹,真情如何,还是留给博学者详考吧。

写情诗,送鲜花,天天在闺楼下面转悠,就为了吸引韦丛的注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两句是名留青史的绝唱,元稹写的够决断,够情深。《孟子》中曾经说过:“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这便是沧海一句的由来。而巫山一句,则来自宋玉的《高唐赋序》中所载的云为神女所化典故而来,神女上属于天,下入于渊,茂若松榯,美若娇姬。别处的水就不叫水了,别处的云就不叫云了。沧海的广阔与巫山之云的美好世间绝无仅有,就像自己对爱妻韦丛的爱,因此,元稹说,我再也不会动情了。待月西厢下,近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一生挚爱韦丛

待字闺中的纯情少女韦丛,怎敌得过花丛老手元稹的套路轰炸。没过一段时间就倾心于这个混血渣男了。接下来,元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招式,竟然让朝廷大员韦夏卿答应把女儿嫁给他这个穷酸小官。

韦丛虽然在元稹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但是韦丛却不是元稹的初恋。元稹的初恋是崔氏之女,为了得到仕途上的帮助,他毫不留情地放弃爱情去寻找强援。

元稹虽出身书香门第,但父亲在他八岁时就不幸去世,其母郑氏只好带着他去凤翔投靠娘家。这之后元稹的生活十分艰难,其《同州刺史谢上表》中自叙曰:

于是,京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很多人根本不能理解的婚礼,元稹就是其中的男主角,这个声称自己单身的男主角。

唐贞元十五年,元稹到蒲州担任一个小的文职官员,在这里他遇到了远房表亲崔姓少女,由于史书并未记载,这位元稹初恋并未留下姓名,而在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中,给她取了个莺莺名,到底名字是什么,我们也无从考证。

“臣八岁丧父,家贫无业,母兄乞丐以供资养,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幼学之年,不蒙师训,因感邻里儿稚,有父兄为开学校,涕咽发愤,愿知诗书。慈母哀臣,亲为教授。”

至于崔莺莺,早就被在洞房之中的元稹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崔女貌美如花,元稹才高八斗,也可谓之男才女貌。两人也便迅速在一起了,而崔家也颇有财势,但并无官势。虽然元稹爱慕崔女,但是在权力面前,他折服了。元稹于是在第二年进京参加吏部并中榜之后,就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份感情。

由此可见元稹的母亲郑氏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她不但努力供给元稹衣食,还亲自教授诗书。后来元稹的好友白居易对郑氏大加称赞曰:

多年之后,元稹又想起了崔莺莺,可能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便写了一本书《我的初恋》,学名《莺莺传》。在这本书里,他叫张生,崔莺莺就叫崔莺莺。在这本书里,他为自己始乱终弃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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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夫人女美如此,妇德又如此,母仪又如此,三者具美,可谓冠古今矣。”

他说,莺莺是天下之"尤物",认为自己"德不足以胜妖孽",只好割爱。

▲崔莺莺和张生私会图

元稹天赋过人,学习很快,九岁便能作诗,令长辈惊叹,加之他迫切渴望通过科举改变生活,故而他很早就走上了应举之路。

这个理由实在是让我捉摸不透。

这份爱情,虽然短暂,但是在元稹一身中还是留下了很重的地位。以致多年以后,元稹写了一本传奇小说《莺莺传》,里面的主人公叫崔莺莺,按照故事情节所写,这显然也就是他初恋的情人崔氏之女,元稹在里面描写她“垂鬟接黛,双脸销红”,还曾经给张生写了“待月西厢下,近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的诗句,于是男主张生顿生爱慕,在丫环红娘的帮助下,张生与莺莺私会西厢。这个故事,后来又经不断演化,王实甫将其改编成了戏曲《西厢记》,后又多经改编,成了多剧种的热门戏。从中看来,我们很容易发现《莺莺传》当是元稹对自己初恋的一份记挂和念想,元稹大概心中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有过那样一个表妹。

唐德宗贞元九年(793),十五岁的元稹明经及第。贞元十九年(803)春,二十四岁的元稹中书判拔萃科第四等,授秘书省校书郎。与他一同考中的还有他一生的挚友白居易。也是在这一年,元稹娶京兆尹韦夏卿之幼女韦丛为妻。时年韦丛二十岁。

元稹与韦丛的婚姻就是活脱脱的政治的产物,是元稹为了上位才费尽千辛万苦迎娶了这个妻子。

用这样一篇小说,写给自己的初恋,元稹这样也便算得上是情种。纷纷辞客多停笔,个个公卿欲梦刀。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关于这桩婚姻,后人多指元稹攀附权贵,其中陈寅恪的评价最为苛刻:

但是两人却恩爱的异常,这可能是渣男元稹这辈子作为丈夫最称职的时候。他下班就回家,从不在外应酬,不看一眼外面的莺莺燕燕,甜言蜜语只说给妻子听,还抢着帮妻子做家务。韦丛虽然出身富贵,但却对元稹微薄的俸禄毫无怨言,每天过着清苦的生活,洗衣做饭,相夫教子,两人如胶似漆,真是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公元809年,也就是韦丛去世的这一年。这一年元稹三十岁,做过一段时间很短的监察御史,这是一个重要的职位,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检检察。由于工作需要,元稹前往四川考察一桩案件,这一次元稹便又遇到了他的下一位情人——大唐著名女诗人薛涛。

“微之所以弃双文(即莺莺)而娶成之(韦丛字),及乐天(白居易字)、公垂(李绅字)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但微之因当时社会一部分尚沿袭北朝以来重门第婚姻之旧风,故亦利用之,而乐于去旧就新,名实兼得。然则微之乘此社会不同之道德标准及习俗并存杂用之时,自私自利。综其一生行迹,巧宦固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岂其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

很快,元稹就在老岳父的隐蔽下,连升几级, 三十一岁的元稹已升任监察御史,幸福美好的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

薛涛,陕西西安人,成都乐妓。元稹的成都之行,也如预料中那般,跟薛涛搭上了关系。而此时的薛涛也从上一任情人韦皋中走出来,刚好又遇上了元稹,两人便一见钟情,爱情的火花瞬间在两人之间打响。

“巧婚”的评价是否确实呢?先看韦夏卿的官职,时任京兆尹,即京城的长官,这样的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久又改任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太子宾客是东宫属官,官职不算高,而检校工部尚书则是个虚职。可见当时韦夏卿的仕途并不顺利,又据其诗文,可见他当时已有隐退之意。

但是老天总是那么的残忍,809年,韦丛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七岁。这个时候,正是元稹刚刚升任的时候,眼看着生活马上变好了,妻子撒手离去,元稹痛不欲生,伤心欲绝,写下了三首《遣悲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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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韦丛结婚不久,韦夏卿改任东都留守,赴洛阳上任。韦夏卿疼爱幼女,遂带上女儿女婿一起到洛阳。时元稹尚未发迹,在洛阳没有宅邸,就住到了岳父家。三年后,韦夏卿就去世了。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薛涛

这样看来,元稹与韦丛结婚似乎也未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大改善,终韦夏卿在世,他也只是个校书郎。韦夏卿除了在经济上给他帮助外,仕途上似乎也帮不了他多少。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薛涛已经完全沦陷在了元镇的世界里,两人沉溺于爱河,不愿上岸:“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忆将雏日,同心莲叶间。”虽然薛涛比元稹大了十岁,但这完全不影响两人之间的爱慕,此刻的元稹似乎已经将曾经沧海的韦丛抛之脑后,说渣男可能过了,但说薄情,那是绝对。

个人的观点是,要是元稹娶韦丛全是政治考量那是不客观的,但若说完全出于爱情,也不大现实。

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犹费词。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惟将终夜常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由于薛涛乐妓的身份,两人也只能止步于此。不久,元稹就被急忙调往长安,两人的爱情也就无疾而终。虽然短暂,但却热烈,元稹也为这位绝世才女写下了自己的诗句:“锦江滑腻蛾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纷纷辞客多停笔,个个公卿欲梦刀。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来证明我们曾经爱过。贬一次,爱一个,元稹的风流情史

白居易《唐河南元府君夫人荥阳郑氏墓志铭并序》中称当时“天下有五甲姓”,即崔、卢、李、郑、王。而仅次于“五姓七家”的就是京兆韦氏,其为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俗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这些大族相互通婚,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这三首诗,可谓是:字字真挚,声与泪俱。

公元810年,元稹被贬江陵。在江陵遇到了昔日好友李景俭,由于妻子韦丛去世多年,在江陵大寂寞日子难以打发,生活难以料理。好友李景俭便牵线将表妹安仙嫔嫁给元稹作侧室,这是元稹的第二次婚姻,但好景不长,三年过后,安仙嫔在育有一子后便去世。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元稹做了韦氏的女婿,无形中就成了那些权力高层的“自己人”。要说这桩婚姻一点政治利益没有,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唐文宗为太子求娶郑氏之女,郑氏断然拒绝,将女儿嫁给了崔氏,而那崔氏的家长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元稹父亲已亡,无权无势,能迎娶韦氏之女实属罕氏,想韦夏卿对元稹是很欣赏的。又根据元稹诗中对韦丛的描写,可见韦丛也是极为倾慕元稹的才华的,且心甘情愿与其过苦日子。韦丛对元稹,真爱无疑!

很难想象出元稹写这三首诗会是怎样伤心欲绝的状态。可能是某个晚上,泪流满面的元稹看着妻子的遗物,抱头痛哭,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着实可怜。但是仔细查阅了以下元稹的生平纪事,让我知道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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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宪宗元和元年(806),二十八岁的元稹又与好友白居易同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元稹为第一名。他上疏言事,受到唐宪宗的赏识,但因锋芒太露,随即被贬河南县尉。不久母亲病故,元稹守孝三年。元和四年(809),元稹任监察御史。御史负责监察百官,观政得失,可见宪宗对他还是非常器重的。

3.809年三月,也就是韦丛病重时期。元稹作为监察御史,公干出差到蜀地。他到蜀地第一件事不是去察看官员,而是直奔当时才名艳名冠绝一时的薛涛而去。

▲安仙嫔

是年春,奉命出使剑南东川。他在蜀地平反冤案,举报贪官,触犯了朝中官僚和藩镇集团。不久元稹即遭外遣——分务东台,被赶到了洛阳的御史台任职。正值仕途受挫之际,元稹再遭晴天霹雳。这年七月九日,他的爱妻韦丛不幸去世了。

两人在梓州相会,一见面就摩擦出了激情的火花。就连薛涛这个四十二岁的风月老手,都敌不过三十一岁元渣男的风骚攻势。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出轨姐弟恋。他们两个,马上就

公元815年,元稹被调任长安,没过多久又被贬通州。这一次元稹“垂死病中”,得了疟疾,差点要了他的命。在这种情况下,急需一位女人照顾病中的他,当时的山南西道节度使权德舆实在心中不忍,于是做媒让元稹续娶了大家闺秀裴淑为妻。

元稹之伤悼之情,可从其诗文窥视无余。其《亡祭妻韦氏文》曰: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

裴淑是山南西道涪州刺史裴郧的女儿。裴郧到兴元府权德舆处任职报到时,在欢迎宴会上,元稹和裴淑一见钟情,恰巧遇到了来这里看病的元稹,两人一见倾心,第三次婚姻来了。

“夫人之生也,选甘而味,借光而衣,顺耳而声,便心而使。亲戚骄其意,父兄可其求,将二十年矣,非女子之幸耶?逮归于我,始知贱贫,食亦不饱,衣亦不温然而不悔于色,不戚于言。

两人每天不分你我,朝朝暮暮都缠绵在一起,元稹回京之前,薛涛竟然陷得不能自拔,还写了一首《送友人》

可能是因为身体确实不行,又或者是对这份爱情的重视。元稹在兴元府养病三元,直到两人的孩子元樊满月以后,元稹才动身前往通州赴任。

“他人以我为拙,夫人以我为尊;置生涯于濩落,夫人以我为适道;捐昼夜于朋宴,夫人以我为狎贤,隐于幸中之言。呜呼!成我者朋友,恕我者夫人。

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

长庆三年,唐敬宗继位。元稹被调回长安就任要职,但不久就又被调任浙东观察使兼越州刺史。虽然是被贬,但是由于手握地方大权,这一次元稹在越州的生活过得倒很滋润。这生活变好,便见异思迁。元稹在一次晚会中遇到了当地著名才女刘采春。元稹说她“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回秀媚多。”

“始予为吏,得禄甚微,以日前之戚戚,每相缓以前期。纵斯言之可践,奈夫人之已而。况携手于千里,忽分形而独飞。昔惨凄于少别,今永逝与终离。将何以解余怀之万恨?”

可恨的是,家中妻子病重的元稹,竟然还回赠了薛涛一首《寄赠薛涛》,锦江滑腻峨嵋秀,幻出文君与薛涛。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纷纷词客多停笔,个个公侯欲梦刀。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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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可知,韦丛嫁元稹前,过的是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但嫁元稹后,过的却是贫苦的日子,但韦丛丝毫不抱怨,还对元稹多加勉励。元稹之悲,一是忆妻之贤,二是恨与妻同苦之后不能同甘。

这种渣男,世所罕见!元稹与薛涛缠绵没几个月,元稹就被调离四川,回去洛阳。从此,再也没跟薛涛见过面。

▲刘采春

两年后,元稹又作《遣悲怀三首》以抒对亡妻的思念:

这段感情中,薛涛是可怜的,元稹走后薛涛极为思念元稹。这个风月了一辈子的女子,深深地陷了进去,不能自拔,这可能是她唯一动心的的一次。她每天给元稹写情诗,还手工做了流传千古的“薛涛笺”。但是什么笺,什么诗都没有得到元稹的回复。她知道自己是一个风尘女子,跟元稹在一起只会影响他的仕途,于是,她留下了一首《春望词》毅然遁入空门。

就这样,刘采春被元稹的是俘获了。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大才子,大官人。不久,元稹就纳其为妾,两人一起共同生活了七年,到也挺久。刘采春的生活过得倒也挺好,但是元稹的工作又出现了转机,朝廷将其调回长安,但是却并未将就采春一同带回。被丢下的刘采春心灰意冷,元稹的“渣男”本性开始暴露。这贬一次,爱一次的元稹,用自己的才华得到了爱,但元稹在每一段感情进行当中,也足足付出了真心。是多情还是滥情,谁又说得准?

其一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唐大和四年,元稹再次被贬武昌,任鄂州刺史,这次老了,身体实在不行了,到第二年的七月元稹就暴病去世了,这一年他年仅53岁。在这次短暂的贬谪之中,生命走到了终点,他终于没有开始新的恋情。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

4.你以为元稹的渣男生涯就这样结束了,不,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渣”一千年。

藤树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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