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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文摘     |      2020-02-13

  从南开大学获悉,该校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叶嘉莹与中国古典文学名家缪钺十年合作撰述的《灵谿词说正续编》近日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灵谿词说正续编》完整再现了《灵谿词说》这部词学经典,展现了缪、叶两位著名学者的诗文交谊。

1979年,叶嘉莹从北京至天津,南开大学诸教师在车站迎接。资料图片日前,在《文学遗产》编辑部主办的改革开放40年古代文学研究座谈会上,北京大学教授葛晓音讲起自己的一次经历:几年前的上海书展与40年前相比,如今的中国人有了更多获取知识、了解信息的渠道,但随着文化积累日渐深厚,作为读者、听者的大众正在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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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大学跨文化交流研究院最近拟出版一册我的《中英参照迦陵诗词论稿》,嘱我撰写一篇序言。我之《论稿》虽或者并无足观,但跨文化交流研究院之有意出版此一册中英参照之文稿的用意,则颇有可述者。原来南开大学跨文化交流研究院之成立与国家汉办/孔子学院总部之欲促进中外跨文化交流有着密切之关系。而谈到文化之交流则最为首要者自然应是对文化之深入的了解。其次则需要有对于不同文化之语文有确切掌握和译述的能力。我的这些文稿之所以入选,私意以为原来只是因为我曾经很幸运地与美国第一流大学中的第一流汉学家有过一段密切合作的经历。所以我想藉此机会把我过去的一些经历略加叙述以供从事跨文化交流的人们及海外孔子学院的教师们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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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钺是已故著名历史学家、文学家、教育家,以文史兼通享誉学林。90岁高龄的叶嘉莹是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在世界舞台上传播中华传统诗学。

文学研究;叶嘉莹;文学遗产;学者;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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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大学跨文化交流研究院拟出版的这一册中英参照本的《迦陵诗词论稿》所收录的六篇文稿,是从1998年哈佛大学亚洲中心所出版的一册《中国诗歌论集》(Studies in Chinese Poetry)中摘选出来的。该书共收录有十七篇论文,是哈佛大学远东系教授海陶玮先生与我多年来合作研究的成果。其中收录有海先生之论文四篇,我的论文十三篇。我与海先生初识于1966年之夏,当时我是被台湾大学推荐将赴美国密西根州立大学作为交换教授的一个候选人,而海先生则是作为美国弗尔布莱特委员会的代表来举行面谈的一个甄选人。谁想到只因此一次晤面,我与海先生竟然结下了三十多年合作的机缘。

1979年,叶嘉莹从北京至天津,南开大学诸教师在车站迎接。资料图片

  20世纪80、90年代,缪钺与叶嘉莹合作撰写了《灵谿词说》及其续编《词学古今谈》,成为两部兼具词史论述、词体研究与词作评赏的词学专着。书中两位学者将论词绝句、词话、词学论文、词史等写作体式贯通融合,纵论晚唐至晚清如温庭筠、李煜、苏轼、李清照、辛弃疾、王国维等名家词人及其词论。

日前,在《文学遗产》编辑部主办的改革开放40年古代文学研究座谈会上,北京大学教授葛晓音讲起自己的一次经历:几年前的上海书展,她应邀以《古典诗词的文化意蕴》为题进行讲座。虽然讲座题目中正温和,但热情、懂行的读者早早就领光了入场券,还有几位没抢到票的上海亲戚向她诉苦。讲座现场,听众坐得满满当当,不少是弄堂里的阿公阿婆,年轻人大多也是普通市民,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碎金文丛》 赵元任 等着 商务印书馆

据海先生后来相告,那一次面谈,他在众多的候选人中,只选了我一个人,而且他立即提出了要邀请我到哈佛大学做访问教授的提议。只不过因为台湾大学校长已与密西根州立大学签约在先,所以我必须去密西根州立大学。于是海先生乃退而求其次,邀请我在九月赴密西根州立大学任教以前,先到哈佛与他做两个月的暑期合作研究。在这一次合作研究中,我们完成了两篇文稿,一是海先生所撰写的《论陶渊明的饮酒诗》,一是我所撰写的《谈梦窗词的现代观》。海先生的论文是先由他写为初稿,经过讨论后写成定稿;我的论文是由我先写出来定稿,经过讨论后由他译成英文。就当我们这两篇文稿完成时,恰巧美国的高级学术团体理事会,将于1967年元月在北大西洋的百慕大岛举办一个以“中国文类研究”为主题的会议,与会者都是西方有名的汉学家,如英国牛津大学的霍克斯教授、美国耶鲁大学的傅汉思教授、加州大学的白芝教授、哈佛大学的韩南教授、康奈尔大学的谢迪克教授。还有不少着名的华裔西方学者,如刘若愚、夏志清、陈士骧诸教授。当时海先生就把我们暑期合作所完成的两篇文稿也提交给了会议的筹办人。完成此一暑期合作计划后,我就离开哈佛去了密西根州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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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学者贯通古今的研究视野拓宽了传统词学研究的理路,又以旧体诗词创作的实践细微精妙地体察、阐释古典文人词心,“在每篇论述之文稿的前面先以一首或多首论词之绝句撮述要旨以醒眉目”,在当代词学著作中别具一格。《灵谿词说》《词学古今谈》一经出版即引起海内外学界热烈反响。

与40年前相比,如今的中国人有了更多获取知识、了解信息的渠道,但随着文化积累日渐深厚,作为读者、听者的大众正在走向成熟,纯正的学术、高雅的文化越来越有市场。同时走向成熟的,还有学人与学术。40年来,既有学人埋首书斋,抽丝剥茧,揭示那些千百年传诵不绝的古诗文、戏曲、小说的魅力,也有学人担起文化传播的重任,让诗、骚、李、杜、韩、柳、欧、苏成为联通古人与今人的精神纽带,成为凝聚全体中华儿女的文化家园。

收录中国现代学术大家札记、书信、日记等的《碎金文丛》,日渐红火起来。这些看似传统的书写方式,却“短小而精美,灵性而深邃,言简而隽永”,十分切合现代人的口味,而它原本的立意就是“辑零碎而显真知”。

及至次年元月,海先生原曾邀我先到哈佛大学与他见面后,再一同飞往百慕大,只因我订机票时正值波士顿大雪,飞机无法降落,所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由密西根飞去了百慕大。在会议中见到海先生,他说他本来在哈佛为我安排了一个欢迎会,只可惜我这位主客没有到场。百慕大会议中,诸位来开会的汉学家在正式会议中虽必须使用英文发言,但也大多会说流利的中文,一起参会,相谈甚欢。会后,我就又飞回了密西根,而海先生则坚嘱我在1967年暑假与密大交换一年期满后不要再接受延续的聘约,而邀我以访问教授的名义赴哈佛。于是1967年7月我就如约又回到了哈佛大学。这一年我除教学外,与海教授又合作完成了两篇文稿,一篇是海教授撰写的《论陶渊明诗中之用典》,一篇则是我所撰写的《论常州词派的比兴寄托之说》。文稿完成后,已是学期结束的时候。我本应立即离开哈佛返回台湾才是,但当时外子已经以探亲名义来到美国,两个女儿也已于前一年由外子嘱我携来美国,外子之意盖因他曾受台湾白色恐怖之累,被他所任职的台湾海军军法处囚禁过三年以上之久,他是坚决不肯回台湾的。

《全宋诗》,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所编,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是改革开放以后编纂出版的一部重要断代诗歌总集。资料图片

  缪钺与叶嘉莹长达十年的学术合作、诗文交谊,成为一段佳话,但之前两部词学专着,一直未能以全貌出版,并且久已脱销,常令读者引为憾事。此次重新编次校订了《灵谿词说》及其续编所收文章,推出足本《灵谿词说正续编》,使两位学者十年合作的撰述终成完璧。

1.回归舞台,延续学术薪火

《碎金文丛》第二辑6册小书,精致娴雅,言说旧事,品评古诗,却散发着碎片化的后现代气息,浸透着浓郁的人情百态。每次展读,都能给人以新奇的体验和意外的收获。

海先生既留我未成,他就又提出了一个建议,要我写一个研究计划,他要为我争取一笔研究补助,以备我下次再来哈佛与他合作之用。当时我写的就是有关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的一个研究计划。这个计划写成后,我就回了台湾。及至次年1969年春,他把邀请函寄给我后,却因种种原因我未能获得美国签证,其后乃经由海先生之介绍转去了加拿大的温哥华,并且于1970年春获得了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亚洲系的终身教授聘约。而海先生之介绍我到加拿大任教,原来也是为了我自加来美更方便于与他合作研究之故。所以我在接受了加拿大的聘约后,当年暑期就又回到了哈佛大学与海先生继续了我们的合作研究。那时我的工作主要是完成有关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的研究,而海教授则因为与我合作的缘故,而引发了他对于宋词研究的兴趣。白天我与他一起读词,晚间则我一个人留在哈佛燕京图书馆继续我对王国维的研究写作,海先生甚至向图书馆争取到了我晚间在图书馆内使用研究室工作的特权。所以此一阶段我们合作的工作进行得极为顺利。

日前,在《文学遗产》编辑部主办的改革开放40年古代文学研究座谈会上,北京大学教授葛晓音讲起自己的一次经历:几年前的上海书展,她应邀以《古典诗词的文化意蕴》为题进行讲座。虽然讲座题目中正温和,但热情、懂行的读者早早就领光了入场券,还有几位没抢到票的上海亲戚向她诉苦。讲座现场,听众坐得满满当当,不少是弄堂里的阿公阿婆,年轻人大多也是普通市民,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2013年叶嘉莹在为《灵谿词说正续编》撰写的序言中曾回忆:“夫光阴易逝而人事难常,撰写此文,感怀无限,犹忆先生当年与我合作时曾引举汪容甫致刘端临之书信云:‘诚使学业行谊表见于后世,而人得知其相观而善之美,则百年易尽,而天地无穷,今日之交乃非偶然。’”

曾经,古代文学被视作学术的禁区,少人问及。改革开放,禁锢破除,《文学评论》《文学遗产》等杂志陆续复刊、创刊,《全宋诗》《全元戏曲》《古本小说丛刊》等大型古代文学典籍启动编纂,《唐诗鉴赏辞典》《唐宋词鉴赏辞典》等普及读物风靡一时,古代文学又回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古代文学研究又堂堂正正登上了学术舞台。

如果说《碎金文丛》第一辑带些夫子气的话,刚刚问世的第二辑则更加生动有趣、贴近人情。读赵元任、沈从文、曹道衡的自传,恍如穿越时空,接收他们发来的“微信”故事,领会治学的向上之路。

1970年12月,我们曾共同应邀赴加勒比海的处女群岛参加了一次有关中国文学评赏途径的国际会议,我所提交的就是由海先生协助我译成英文的《论常州词派比兴寄托之说》的文稿。当时来参加会议的学者,除了欧美的多位名教授以外,还有日本的吉川幸次郎教授。会议余暇,在谈话中他们问起了我有什么诗词近作,我就把1968年夏我所写的《留别哈佛》三首七律写出来向大家求正。一时引起了吉川教授的诗兴,他次日上午就写出了三首和诗。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的周策纵教授也立即写了三首和诗,一时传为佳话。有人把这些诗抄寄给了美国的顾毓琇教授,顾教授竟然也写了三首和诗。诸诗都已被收录在中华书局出版的《迦陵诗词稿》中,读者可以参看。当时吉川教授的和诗中曾有“曹姑应有东征赋,我欲赏音钟子期”之句,表现出想要邀我赴日本的心意,而我因初到加拿大任教,要用英语教学,工作甚重,而且有老父在堂,不敢远行,所以未能赴日本讲学。吉川先生的愿望,直到十三年后才由九州大学的冈村繁教授完成。而自此以后,我的词学研究遂引起了北美学术界的注意。

与40年前相比,如今的中国人有了更多获取知识、了解信息的渠道,但随着文化积累日渐深厚,作为读者、听者的大众正在走向成熟,纯正的学术、高雅的文化越来越有市场。同时走向成熟的,还有学人与学术。40年来,既有学人埋首书斋,抽丝剥茧,揭示那些千百年传诵不绝的古诗文、戏曲、小说的魅力,也有学人担起文化传播的重任,让诗、骚、李、杜、韩、柳、欧、苏成为联通古人与今人的精神纽带,成为凝聚全体中华儿女的文化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