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便把该曲传授给嵇康,《广陵散》澳门蒲京赌场手机版与《止息》尚为两曲

 读书文摘     |      2020-01-20

    《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相传为三国时嵇康所作。嵇康娶了曹操的曾孙女,曾任中散大夫,人称“嵇中散”,算是皇亲国戚。魏嘉平元年,司马懿发动宫廷政变,独揽曹魏中央大权,血气方刚的嵇康,面对司马氏的血海深仇,决心一贯坚持其斗争。司马昭为了收买人心,屡次征召嵇康出来做官,还想与嵇氏联姻,都被他想方设法加以推脱。

    《广陵散》是我国现存古琴曲中唯一的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被压迫者反抗暴君的斗争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及艺术性。或许嵇康也正是看到了《广陵散》的这种反抗精神与战斗意志,才如此酷爱《广陵散》并对之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明代宋濓跋《太古遗音》谓:“其声忿怒躁急,不可为训。”《琴苑要录·止息序》云:“怨恨凄感”处,曲调凄清轻脆;“佛郁慷慨”之处,又有“雷霆风雨”、“戈矛纵横”之气势。此曲气魄深沉雄大,有粗犷、质朴之美,是当时一首十分杰出的乐曲。

    《广陵散》全曲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六部分,贯穿了两个主要曲调,正声主调多在乐段之首,每次出现都有所变化,乱声主调多在乐段之尾,基本以相同的形式再现。两个主调的配合使用,前后呼应,使得这首规模宏大的琴曲在延绵起伏、纵横捭阖的变化中保持了前后的统一与协调。全曲以正声为主体,深入细致地描摹出聂政刺韩的全过程及其思想感情的变化历程。正声之前的开指、小序、大序为酝酿准备,正声之后的乱声与后序是正声的延续和发展,正义的叛逆之声在乐曲中轰然奔涌,跌宕起伏,动人心魄,“纷披灿烂,戈矛纵横”(《琴苑要录》)。曲终余音袅袅,经久不息,昭示着自由之精神、独立之人格的千古永垂。

    《广陵散》与聂政故事相联系,始见于宋元人的诗文。乐曲的规模、调式、乐段的标题等,与今日所见的《广陵散》谱大抵一致。今存《广陵散》曲谱,最早见于明代朱权编印的《神奇秘谱》(1425年),亦见于《风宣玄品》、《西麓堂琴统》及清《琴苑心传全编》、《蕉庵琴谱》、《琴学初津》诸谱。但主要有三个版本:一为明朱权《神奇秘谱》本;另外为明汪芝《西麓堂琴统》中两个不同的谱本,称甲、乙谱。此三种不同谱本经琴家研究,以《神奇秘谱》的《广陵散》为最早,也较完整,是今日经常演奏的版本。

    “一曲广陵散,绝世不可写”,嵇康用《广陵散》奏响了慷慨激昂的英雄赞歌,展示出人生最华彩的乐章。

    《广陵散》的内容向来说法不一。据《战国策》及《史记》记载:韩国大臣严仲子与宰相侠累有宿仇,而聂政与严仲子交好,他为严仲子而刺杀韩相,体现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操。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看法,《神奇秘谱》关于此曲的标题就是源于这个故事。现多数琴家是按照《聂政刺韩王》的民间传说来解释(与正史有出入)此曲,近代琴家杨时百所编《琴学丛书》的《琴镜》中就认为此曲源于河间杂曲《聂政剌韩王曲》。

    出于对古琴的特殊爱好,嵇康还创作《琴赋》,用文学的笔调对古琴的制作、弹奏、表现手段及其感人的社会功用,进行生动细致的描述,“性洁静以端理,含至德之和平,诚可以感荡心志,而发泄幽情矣”。他在《琴赋》中列举的古琴名曲中,居于首位的便是《广陵止息》。可见,《广陵散》并非嵇康所作,而是汉魏时期较为流行的琴曲。嵇康对《广陵散》的推重,因为此曲可以激起他的感情共鸣,契合他的审美理想,具有不凡的艺术表现力。《广陵散》既然负载了这样一个轰轰烈烈的历史故事,又被嵇康赋予了如此深刻的思想内涵,其音乐自然也必然饱含充沛而深沉的感情。

   《广陵散》的曲调优美,具有叙事性。低时区的打击乐器声衬托着铿锵的节奏,暗示着故事的戏剧性。音乐与标题的内容大致吻合。“正声”部分为全曲的精华。《广陵散》为“慢商调”。慢商调是琴的一种调弦法,即降低第二弦商音,使之与第一弦宫音相同,使低音旋律可同时在这两条弦上奏出,取得强烈的音响效果。此种调弦法有助于表现《广陵散》慷慨激昂的情绪及浑厚坚实、气势磅礴之感。此曲在历史上曾绝响一时,建国后我国著名古琴家管平湖先生根据《神奇秘谱》所载曲调进行了整理、打谱,使这首奇妙绝伦的古琴音乐又回到了人间。

澳门蒲京赌场手机版 1

  后人曾为《广陵散》所加分段标题,有的以与故事相应的情节取名,乐曲所表现的情绪,与这个悲壮的传说也确有不少相通之处。《神奇秘谱》所载《广陵散》,全曲共有四十五个乐段,分为开指(一段)、小序(三段)、大序(五段)、正声(十八段)、乱声(十段)、后序(八段)六个部分。其中头、尾几部分似为后人所增益,而正声前后三部分则很有可能保留着汉代相和大曲的形式。正声以前主要是表现对聂政不幸命运的同情;正声之后则表现对聂政壮烈事迹的歌颂与赞扬。正声是乐曲的主体部分,着重表现了聂政从怨恨到愤慨的感情发展过程,深刻地刻划了他不畏强暴、宁死不屈的复仇意志。全曲始终贯穿着两个主题音调的交织、起伏和发展、变化。一个是见于“正声”第二段的正声主调,另一个是先出现在大序尾声的乱声主调。正声主调多在乐段开始处,突出了它的主导体用。乱声主调则多用于乐段的结束,它使各种变化了的曲调归结到一个共同的音调之中,具有标志段落,统一全曲的作用。

    嵇康“非汤武而薄周礼,越名教而任自然”,既有魏晋名士放荡不羁、得意忘形之共性,又有不畏强暴、非圣无法的独特个性,“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自然成为司马氏集团的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面对司马昭的欲加之罪与刽子手的屠刀,嵇康神色自若,最后一次奏响了《广陵散》,琴声慷慨激越,嵇康也借此完成其音乐人生最辉煌的谢幕,“悼嵇生之永辞兮,顾日影而弹琴……听鸣笛之慷慨兮,妙声绝而复寻”(《思旧赋》)。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彰显出一代名士傲岸不驯的人格精神及其纯净超凡的独特生命情致。

  “《广陵散》于今绝矣!”琴家用生命解释了音乐,音乐成了他生命的绝唱。然而,真正的艺术是不朽的,千余年来,“广陵”一曲绵延未绝,响彻天下。乐曲所保留的汉、唐音乐之遗响,传统大曲之结构,琴曲之技法,为后人提供了极为丰富的借鉴材料,具有难以估量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