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开办樱花节澳门新蒲京app下载,都以洛阳这块中心地段为指标

 读书文摘     |      2020-04-22

    宋朝上了级别的领导干部,一般都喜欢在东京开封城上班,去洛阳休闲度假,如果政治上失意了,更喜欢待在洛阳进行休假性退休。

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刚刚荡过秋千,正在站起身揉搓纤手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客来访,她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就光着袜子往闺房跑,因为走的狼狈,发髻上的金钗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拾取。等到了屋门时候,却停下脚步,装作去嗅青梅,实则是想趁机偷觑来者是什么人。

大型水戏表演结束后,市民可以赁船游赏金明池,也可以在池中央的宫殿玩耍、购物、关扑、看艺人杂耍,因为金明池上的宫殿亦不禁游人,殿上回廊,都是摆美食与小吃的小贩、博彩的摊子与表演娱乐节目的伎艺人,“游人还往,荷盖相望”。在我们想象中以为严肃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皇家宫殿,原来居然是充满市井气息的与民同乐之所。

    讲到这里就不啰嗦了,也没必要替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卖房地产广告,报告书罗列这些情况,只是说明:处于中心旺地的洛阳,确实是豪宅云集之地。这么多政界军界商界的重量级人物,将宅子选在这里,当时洛阳的地价房价可想而知。

可是,后代词评家认为这首词淫靡庸俗,甚至说这词并非李清照所作。

困扰之下,曾有人发问:“武大开办樱花节,真的合适吗?还高校一个宁静,不好吗?”也有武大学生在网络上留言:“樱花节,对学生来说是樱花劫!吃早饭现在要排十几分钟,坐校车能在车上被堵二十分钟,早上去上课的路被封了,各种不方便。封校or停课放假,请学校考虑一下:学校献给游客,我们学生走!”——听这语气,有些傲娇了。真的。

    然而,愿景并不因为一时的繁华而走好,对于房地产,不能光考量地理因素、政治因素和经济因素,放长了考量,还要考虑到战争因素。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几个一连串的细腻小动作,少女的狡黠聪慧一览无遗。

而精明的商家,也早早在金明池的岸边搭起彩棚,租给游客观看水戏表演。金明池边有一座宝津楼,是皇帝观赏百戏表演与赐宴君臣的地方,平时是禁止游人出入的,但在水戏表演时,天子与民同乐,宝津楼下也不禁游客,“皆高设彩棚,许士庶观赏”,每有御驾亲临,游人亦不须回避,争相观睹。

    当时的楼盘林园设计相当科学精致,报告书提到了一处名为“湖园”的楼盘,是唐宪宗时期的名相裴度建的,它的设计做到了六个兼顾:在规模宏大的同时能保持幽邃的气氛;人工而不伤天然,虽然都是人力造出来的,却有古朴的特质;虽然园内水池瀑布多,但不妨碍进行整体上的眺望。这个楼盘,当年白居易也来考察过。

野史记载,赵明诚“幼梦诵一书曰:‘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请注意这个“幼”字,或者可以证明赵李二人定婚之事是在未成年之前。)。

唐宋之时,洛阳还是最负盛名的城市之一,而洛阳最负盛名的东西有两样:园林与牡丹。着名词人李清照的爸爸李格非写过一篇《洛阳名园记》,记述了当时洛阳的十九处名园:富郑公园、董氏西园、董氏东园、环溪、刘氏园、丛春园、天王院花园子、归仁园、苖帅园、赵韩王园、李氏仁丰园、松岛、东园、紫金台张氏园、水北胡氏园、大字寺园、独乐园、湖园、吕文穆园。这些名园多种植有牡丹,特别是天王院花园子,就是一个纯粹的牡丹园:“园皆植牡丹,而独名此曰‘花园子’,盖无他池亭,独有牡丹数十万本。”

    数据上显示的规模很宏大,就个例而言,这些楼盘也豪华到超乎想象,例如唐朝政府的执政内阁首脑牛僧孺首相,在这里就建有归仁园,据李格非的报告书考察认定:此处楼盘占有整个洛阳的一个街区那么大,大概有四五百亩地的面积,换算成当今的计量单位就是:30多万平方米。

李格非是名士,其妻也非寻常人。俞正燮《癸巳类稿-易安居士事辑》称“父格非,母王状元拱宸孙女,皆工文章。”(王拱宸、宋仁宗朝名臣,与欧阳修同科且状元及第。二人是连襟,王拱辰续娶妻妹为妻,故此欧阳修嘲其“新女婿是旧女婿,大姨夫为小姨夫”。另有一说,李清照之母乃是王珪之女。还有说李清照先娶王拱宸之女,后娶王珪女之说。不管哪个王氏是李清照生母,毫无疑问的是,二王都是家世显赫、有着极深文学修养的知性女子。她们对年幼的李清照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当然,我也知道,大学校园不同于公园、园林,校园的首要功能是教学,需要宁静,不受干扰,而赏樱的游人蜂涌而来,难免会发生种种问题,甚至可能会影响校园秩序。不过,这种种问题中,有一部分是可以控制的,比如校方可以限制每日入园的人数,增加志愿者维持秩序;有一部分问题则是可以容忍与谅解的(想想宋时皇帝的宫殿都能容忍市井商民喧哗),比如“吃早饭现在要排十几分钟”之类。毕竟,樱花绽放的时间就那么几天,很快花就会凋谢,游客也将稀少,校园也会恢复平静。

    还有保守党的精神领袖之一,范仲淹变法的老搭档:富弼。富老也在洛阳置业,楼盘叫“富郑公园”。洛阳首富董老板的楼盘分为“东园”和“西园”,人走在里面会迷路,“而屈曲深邃,游者至此往往相失。”

在父母的熏陶之下,润物细无声,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李清照即“幼有才藻”,名动京师。以至于赵明诚为之倾倒不已,自编自导了一出凤求凰的闹剧。

因此,每至开园之时,金明池与琼林苑内,每一日都是游客如蚁,观者如堵,“虽风雨亦有游人,略无虚日矣”。当时开封府郊外的乡村流行一句谚语:“三月十八,村里老婆风发。”为什么连村里的老太婆也意气风发?“盖是日村姑无老幼,皆入城也”,入城游皇家林苑呗。

    楼市有个衰而复兴的过程,它往往跟政治经济战争这些基本面紧紧相扣。唐朝和五代的战乱过去了,洛阳楼市跌到谷底,又慢慢上拉,关于这个缓慢的恢复过程,我就不赘述了,到了宋朝,和平再次降临中心地段,洛阳的豪宅楼盘又旺起来。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之句,将一个娇憨小女儿的烂漫天真,刻画的入木三分,绝非庸俗之作。这首小令清新自然,与“淫靡”二字似乎并无多少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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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书中讲到,北宋的保守党党魁司马光教授,在洛阳就有一处楼盘:独乐园。不过,这处楼盘比较小,“卑小不可与他园班(比较)”。反映了园主清廉的品格。

即使较真起来,也唯有词中“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之句令一些人想入非非。倘若只将目光聚焦在少女轻薄的衣衫上,而对那娇羞无限的一抹回眸视而不见,那只能说明词评人的心理阴暗了。

宋时洛阳牡丹的名气,如果谦称天下第二,就没有谁敢称天下第一,半点不让今日的武大樱花。也所以,每至牡丹花开季节,“都人士女倾城往观,乡人扶老携幼,不远千里”。前往洛阳名园观牡丹的游人之多,也不让今日前往武大赏樱之人。洛阳的名园基本上是私家园林,但园林主人从来不敢将围起来的春光与鲜花据为己有,而是开放给所有游客欣赏,形成“开园放春”的惯例。

    李格非是谁?就是李清照她爸。

一阙清新秀丽的《点绛唇》,为我们勾勒出一幅简洁明快的场景:

来源|南都周刊

    因此李格非做出很悲观的预估:照这样下去,宋王朝的大员们想要退下来在洛阳享受生活,还有可能吗,唐朝末年的跌落局面恐怕又要在洛阳重演,“欲退享受此,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有些园林不但打开大门,还“张幙幄,列市肆,管弦其中”,允许“四方伎艺举集”。游园的客人不但可以赏花,还能够欣赏文艺表演。多美的事啊。所以,“都人士女载酒争出,择园亭胜地,上下池台间引满歌呼,不复问其主人”。今日让武大学生苦恼的游客喧闹、拥堵等问题,我相信也会出现在宋时的洛阳园林中。但是,没有一个园主想独占有春色,将赏花的游客赶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