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学童把之前的内容轮流背诵,但若不能自出机抒

 澳门蒲京     |      2020-03-14

  这般背诵,将识字教育与道德教育、经典教育集于一体,在识字的当间,将伦理纲常贯穿其中,春风化雨,不知不觉。

在当代传统文化复兴的大背景下,模仿传统教育的“私塾”和传统文化读本在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受到社会大众的关注。这些所谓“私塾”的师资如何,所选用的教材真的是“传统”童蒙教育的教材吗?

再次,就古人的语文学习经验而言,“不求甚解”本来就是很重要的语文学习之道:

陶渊明先生曾云:“好读书,不求甚解。”这里借过来,用于表述语文教学的一个规律,十分恰当。中小学的学生正处于心力飞速发展的成长期。学习语文,有很多东西当时并不能完全理解、消化。这里面有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学生遇到一些难点,不一定非得马上就解决。有的时候跳过去,不必管它,接着学别的文章。看着看着,读多了,这个难点自然而然地自己就解开了。

而现在许多老师、家长都在追求学生一定要理解,要力求理解,且大力提倡理解记忆,甚至认为只要理解了,即使记不住也没有关系。这完全是浪费孩子的生命。到了高中时期,很多学生学习成绩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提升,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老师讲的,课本里的知识我都是理解的,我都是知道的,我就是记不住,因为记都没有记住,其理解也常常只是肤浅的表层的,对于知识点也只是“知道”而已,远远称不上“理解”,这就是过度提供“理解记忆”而没有“死记硬背的功夫”的结果。

语言文学的东西历来就有“诗无达诂,文无定解”的说法,每个读者的阅读过程都是一个再创造的过程,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非要求学生理解了才能记住,这本身就不符合语文学习的基本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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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子平

再往下数,南北朝出《千字文》,宋代出《百家姓》、《三字经》,这三本共同组成了流传历史千年的一整套识字教材“三、百、千”体系,基本将前朝所有的童蒙读物取而代之,其中“三”偏重道德教育,“百”以日常应用为主,“千”传授则是行为规范和处世准则。

其次,就语文本身学科性质而言,语文也完全没有必要“先易后难、循序渐进”地学习:

学习并不都是由简单到复杂,由易到难,由浅到深,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循序渐进并不是一个普遍性的真理。语文学习即是如此。

比如,现今的语文教材编者认为文言难,所以就安排到后面,白话文易,就安排到前面。小学只有三十多首古诗,初中才有三十来篇古文,高中多一点,约有五十多篇文言文。实际上,古文学习需要背诵,年龄越小才越好。这个顺序就应该是倒的,由难到易为对。再一个是小学教材,低年级以识字、识词和句的教学为主,中年级以段的教学为主,高年级才进入篇的教学。“字一词一句一段一篇”,这个顺序完全是编者主观上的臆想。儿童学习母语,五六岁的幼儿期学习口语时,就已经掌握了它的基本语法规律。因此,根本不必像学习外语一样,由一句句的话开始,到一段段的话,再到一篇篇的文章。明明可以一步到位的事情,偏偏给拉成了六个年级。这样的循序渐进怎么不少慢差费呢?古代蒙学教育,一上来的集中识字就是编成“篇”来进行,字不离词,词不离句,句不离段,段不离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都是如此。只有这样语文教学才会速成。现行教材的这个序又是不妥当的。它应该采用跳跃式的“序”,而不能一点点地、爬行式地“渐”进。

由此看来,中小学语文教材的这两个主“序”都有问题。语文教学是有“序”的,但是这个“序”却不一定是“由易到难,由浅入深,由简单到复杂”。语文教学要有效率,就得寻找自己独特的“序”。“难易不序”这是语文教学的一个重要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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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熟读才会活用,即杜甫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也。《笑傲江湖》中的风清扬曾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熟读了人家诗句,做几首打油诗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机抒,能成大诗人么?”“自出机抒”是一回事,会不会做是另一回事。一流诗人抒写生命,二流诗人藻雪性情,三流诗人只是构想。少女杨步伟读《百家姓》后,遂取笑先生:“赵钱孙李,先生没米。周王郑王,先生没床。冯陈褚卫,先生没被。蒋沈韩杨,先生没娘。”此即活学活用,心手相应。科考分书、诗、论、赋四门,即八股文、试帖诗、经纶、律赋,所考皆在目无全牛,稳练纯熟。

西周时期有《史籀篇》,秦代有《仓颉》、《爰历》、《博学》等类似扫盲读本一样的教材。到了汉代的《急就篇》,第一次使用韵文的形式,比如“汉地广大,无不容盛”等语,摆脱了字与字、句与句之间毫无关联的状况,便于儿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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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影响最大者,古典文学。李白当年谪夜郎,中原不复汉文章,古代经典诗词和散文的确不能从课本中去掉,且还应该大幅增加。

最初,《弟子规》是在祠堂、茶馆、书馆这些公众场合,给干完农活不识字的劳动者提供扫盲教育,宣讲伦理道德和基本法令的,顶多算是“伦理类”读物中非常不重要的一小部分,根本不是提供给学龄前的儿童开蒙的。

但语文,尤其是我们的母语,偏偏不是。

  我少年时,有同学记忆力异常,整部的《红灯记》《智取威虎山》全能唱出。先是李勇奇的唱段,随后捏着嗓子是小常宝的唱段,字正腔圆,声情并茂。然这些记忆并未对他以后的人生产生什么帮助,他曾做过印刷厂的排字工,改电脑排版后,改在职工食堂卖饭菜。后来我想,他这么强的记忆力若用在今天记忆英文单词,记忆定律公式,定会考个不错的大学。时势造英雄,错过时势,英雄也凡人。

比如:“仁对义,让对恭,禹舜对羲农。雪花对云叶,芍药对芙蓉。陈后主,汉中宗,绣虎对雕龙。柳塘风淡淡,花圃月浓浓。”一句,不仅教授了字、词和对联的常识,还通过对比让儿童了解尧禅让给舜、舜禅让给禹反映了中华传统道德中注重谦让和仁义的文化。

常有朋友问我,你们让那么小的孩子读国学经典,什么论语、大学、中庸、易经,他们能读得懂么?读不懂他们会愿意读么?我们读都读不懂,都不理解,让小孩子读有什么用?

  孩提时代,易背诵,且牢固。蒙学教育抓住了这一特点,采取的是死记硬背的强输方式。由“三百千千”(即《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至“四书五经”,自浅而深,次第递进。《清稗类钞》有诗描述此番情形:“一阵乌鸦噪晚风,诸生齐放好喉咙。赵钱孙李周吴郑,天地玄黄宇宙洪。”袁枚有诗曰:“漆黑茅柴屋半间,猪窝牛圈浴锅连。牧童八九纵横坐,天地玄黄喊一年。”至于是否理解,不论。教子迟眠,数卷读残窗外月,呼童早起,一犁耕破陇头云。年龄稍大,再开讲。自六岁启蒙,若十五岁之前,若不能将“四书”及相当于原文几倍的注释倒背如流,滚瓜烂熟,科考恐无望,十年苦读无果矣。尽管如此,依然有许多知识是无法理解的,只得待后慢慢消化,这一过程相当得长,甚至长到了一生。张岱晚年回想当年读书,曾写道:“正襟危坐,朗读白文数十余过,其意义忽然有省。间有不能强解者,无意无义,贮之胸中,或一年,或二年,或读他书,或听人议论,或见山川云雾、鸟兽虫鱼,触目惊心,忽于此书有悟,取而出之。”钱穆在《素书楼余渖》中言:“《论语新解》则尽可读,读后有解有不解,须隔一时再读,则所解自增。”

这种强制记忆的方法,对儿童来说显得略微枯燥和残酷,违反儿童好动的天性。

可是,“由易到难,由浅入深,次第修学”,不是从来都是学习任何学问的基本原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