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到了长安,原因之二就是元稹薄情

 澳门蒲京     |      2020-01-16

其四

元稹虽辗转于仕途,但骨子里是个诗人。古往今来的诗人,有几个在情感上不是五彩缤纷的呢! 元稹是中唐时期杰出的诗人,与白居易齐名,同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并称元白。元稹的诗歌创作成就毋庸置疑,但他一生对感情的态度却被后人所不齿。 为了功名,抛弃崔莺莺 元稹,字微之,别字威明,在家排行第九,世称元九。祖籍洛阳,六世祖迁居长安。元氏是北方鲜卑族拓跋部后裔,隋朝以前显贵辈出,唐代以后家族日渐衰落,到了他的祖父元悱,仅当了个县丞。元稹的父亲元宽尚武多才,却长期沉沦不遇,在元稹八岁时,父亲过世。他随母亲郑氏居凤翔亲戚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 他的母亲郑氏是个了不起的女人,那时家中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元稹根本无钱上学,郑氏就亲自教元稹读书识字,担当起教育儿子的重任。 元稹自小勤奋好学,不仅直接受教于母亲,还常常从邻人家里借书。九岁时,元稹作诗成熟,惊叹于长辈。 唐德宗贞元八年冬天,十三岁的元稹回到长安。第二年应试明经科及第。唐代科举名目甚多,而报考最多的科目则为进士和明经两科。不过两科相比也有难易之分,进士科难,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而明经科相对而言比较容易。元稹为尽快摆脱贫困,获取功名,选择投考的为相对容易的明经科,一考成功。及第之初的元稹却一直无官,闲居于长安。但他没有终止勤奋学习,京城的文化环境和他的广泛兴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养。 贞元十五年, 元稹到蒲州任小职,与其母系远亲崔姓之少女名双文者(即后来传奇小说《莺莺传》中的崔莺莺)恋爱。崔莺莺才貌双全,而且家中富有,但毕竟没有权势,这与元稹理想中的婚姻存在很大距离。根据唐代的举士制度,士之及第者还需要经过吏部考试才能正式任命官职,所以元稹于贞元十六年再赴长安应试。元稹自从赴京应试以后,以其文才卓着,被新任京兆尹韦夏卿所赏识,且与韦门子弟交游,从而得知韦夏卿之女韦丛尚未许配与人,于是意识到这是一个走门路、攀高枝的绝好机会。贞元十九年,元稹与白居易同登书判拨萃科,进入秘书省任校书郎。求官心切的元稹考虑到崔莺莺虽然才貌双全,但对他的仕途进取没有多大帮助,所以权衡得失,最后还是弃莺莺而娶了韦丛。 也许是受良心的谴责,也许是对初恋情人崔莺莺的难以忘怀,所以很多年以后,元稹以自己的初恋为原型,创作了传奇小说《莺莺传》,即后来《西厢记》的前身。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元稹以张生自寓,述其亲历之境。元稹还写了《离思》诗五首,以怀念崔莺莺,其中第四首中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句子,为后世所传诵。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意思是他对其她女色绝无眷恋之心,除君之外,再没有能使自己动情的女子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元稹到了长安,为了求取功名,竟无情地把他的初恋情人崔莺莺抛弃了,娶了对他有帮助的韦丛。透过这些华美的词句,我们看到了一个虚伪的元稹,一个把感情当儿戏的元稹。 纸上谈兵 一娶再娶 韦丛,字蕙丛,京兆尹韦夏卿的幼女、掌上明珠。贞元十九年,韦夏卿改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守,一时间门庭显贵。元稹《梦游春七十韵》有句云:当年二纪初,嘉节三星度……韦门正全盛,出入多欢裕。元稹又有《陪韦尚书丈归履信宅因赠韦氏兄弟》诗云:紫垣驺骑入华居,公子文衣护锦舆。眠阁书生复何事,也骑羸马从尚书。可见他从出入韦门到成为韦家的女婿,在极尽奉承赞美的同时,感到是无比自豪的。 元稹与韦丛结婚时,正是元稹科举落榜,最为失落的时候,但韦夏卿很赏识元稹的才华,相信元稹大有前途,所以把女儿许配给了他。结婚后两人相亲相爱,感情亲密无间。韦丛聪慧贤淑,不好富贵,不慕虚荣,任劳任怨。韦丛去世后,元稹在诗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 顾我无衣收荩箧,泥他沽酒扒金钗。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这首诗的意思是说,高门富贵之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自从嫁给我这个贫困的文人,处处都表现得可爱乖巧。看见我衣服单薄,就翻箱倒箧的想找点衣料给我缝制衣服。见朋友来了,还拔掉自己头上最心爱的金簪子,换钱给我们买酒喝。因为家里贫困你只能采些野菜做饭吃,连长长粗糙的豆叶你也放在口中还觉得甘甜。你总是仰望着古槐树,盼望着它能多掉下几片叶子,好增添更多的柴薪把火生得更旺一些。现在我终于出人头地做了大官,俸钱都过十万了。可你却已经离去,我没有机会报答你,我只有给你烧些纸钱拜祭你…… 唐宪宗元和元年, 元稹应科举,名列第一,授左拾遗。其间他频频上书议论时政,五个月后即被贬为河南县尉。其后为母丧丁忧了三年。元和四年,元稹除去孝服,得宰相裴度提拔,任东川监察御史,出使剑南东川,调查民风民情,时年三十岁。就在这一年七月,他的妻子韦丛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七岁。元稹悲痛万分,他既为自己没有让妻子过一天好日子感到无限的愧疚,也为妻子过早地离开自己而极度伤心。他在《遗悲怀三首》中写道:惟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仿佛是在为妻子表白自己的心迹:我将永远想着你,以平生不再娶来报答为自己操劳多年的爱妻。然而,不到两年时间,元稹就于元和六年春天在江陵续娶安仙嫔为妾。 元稹于元和五年出贬江陵。四月上旬,元稹到达江陵,虽在政治上受到了挫折,但在贬所并不寂寞。元稹的老朋友李景俭(曾是元稹岳父韦夏卿的部下)、张季友、王文仲等也在江陵府任职,他们一起诗文赠答,宴饮出游,似乎赶走了他的丧妻之痛。李景俭见元稹生活无人照顾,就在元和六年春末夏初,将表妹安仙嫔嫁与他作侧室,成就了元稹的第二次婚姻。从这时开始,元稹将他所谓的爱情转注到安仙嫔身上。 元和九年秋,安仙嫔在江陵府给元稹留下一个孩子后也去世了。元和十年,元稹出贬通州司马,后以养病为由北上兴元,在那儿再次组织家庭,与裴淑结婚。 裴淑是新任涪州刺史裴郧的女儿。裴郧由长安赴任,先到兴元府报到,欢迎宴会期间,元稹和裴淑一见钟情,遂与之结婚。裴淑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才思,工于诗,与元稹很般配。元稹在兴元府乐不思蜀,直到他同裴淑的孩子元樊满了三个月后才动身返回通州任上。 言而无信 只恋不娶 元稹与唐代女诗人薛涛的姐弟恋,更可以看出元稹对于感情的态度。 元和四年,元稹任东川监察御史的时候,听说成都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女校书,名叫薛涛,很是仰慕。后来在朋友的安排下与薛涛相识,很快被薛涛的诗才所倾倒。他们互相走笔作诗,唱和往还,独身的薛涛渐渐钟情于这位风流才子。但是,元稹在认识薛涛的第二年,就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因而与薛涛分别。 元稹被贬江陵后,薛涛在《赠远》诗中有月高还上望夫楼的句子,显然薛涛已经把元稹当作了自己的丈夫,对他蕴含着炽烈的爱恋之情,表明他们的关系已非同一般。但是,元稹根本没有娶薛涛的意思。原因有三:第一,与薛涛热恋的时候,他已是有妇之夫,不能再娶;第二,两人的年龄悬殊过大。当时元稹才三十出头,而薛涛已经四十一岁了;第三,薛涛是乐籍出身,实际上是一个风尘女子,社会地位低下,对元稹的仕途根本没有帮助。如果说前两个原因是客观原因的话,那第三个原因才是元稹不娶薛涛的主观原因,也是最致命的原因。 元稹离开薛涛的时候,他的妻子韦丛已经去世,如果他真想娶薛涛为妻的话,这是一个机会。但元稹并没有娶薛涛,而是娶了安仙嫔。元和九年,安仙嫔去世后,老天爷又给元稹迎娶薛涛的机会,但元稹还是没有娶薛涛,而是在元和十年娶了裴淑为妻。因此,在元稹的骨子里,他根本是不会娶薛涛为妻的。 问题是,你不娶人家也就算了,元稹在离开薛涛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地承诺,有机会一定要来接薛涛。他的承诺,让痴情的薛涛苦苦等待,等了一年又一年,最终也没有结果,以致终身未嫁。 长庆二年,元稹被贬为同州刺史,长庆三年改转越州刺史兼浙东观察使。 这时,元稹与薛涛分别已经十多年了,已过不惑之年的元稹忽然旧情萌发,颇有意想把多年未见的薛涛接过来叙旧。恰巧,他遇见了浙东名妓刘采春。刘采春是伶工周季崇之妻,当年也40岁左右,风姿绰约,正随着其夫在浙东演出。刘采春擅长唱歌,既能作曲,还会写诗,元稹立刻被迷住了,薛涛自然被抛在脑后。他开始与刘采春频繁交往,并作诗赠给刘采春。元稹迷恋新欢,忘弃旧好,与刘如胶似漆。元稹曰:她诗才虽不如涛,但容貌佚丽,非涛所能比也。 大和三年,元稹再入朝任尚书左丞。大和四年正月,元稹自尚书左丞检校户部尚书,兼鄂州刺史、御史大夫、武昌军节度使。诏命下,其妻裴淑不乐,元稹以诗相慰,淑亦以诗答之。元稹《赠柔之》:穷冬到乡国,正岁别京华。自恨风尘眼,常看远地花。碧幢还照曜,红粉莫咨嗟。嫁得浮云婿,相随即是家。 大和五年七月二十二日,元稹暴卒于武昌军节度使任所,终年五十二岁。

“巧婚”的评价是否确实呢?先看韦夏卿的官职,时任京兆尹,即京城的长官,这样的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久又改任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太子宾客是东宫属官,官职不算高,而检校工部尚书则是个虚职。可见当时韦夏卿的仕途并不顺利,又据其诗文,可见他当时已有隐退之意。

离开长安时,元稹依依不舍,作诗《初除浙东,妻有阻色,因以四韵晓之》赠妻裴淑:

元和十四年冬(819)年,元稹终于时来运转,受召回朝。次年唐穆宗即位,元稹备受器重,最终位至宰相。然而元稹不谙政坛斗争,不久就卷入党争的漩涡中,被贬为同州刺史。长庆三年(823),元稹调任浙东观察使兼越州刺史。

更忆将雏日,同心莲叶间。”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一生挚爱韦丛

张生不愿自己求亲,反让崔莺莺向母亲请求。崔莺莺无法启齿,终致二人婚事不成。不久张生西去长安,崔莺莺亦不挽留。数月后张生再回蒲州,再以文章挑逗,但崔莺莺此时已明张生心迹,忧愁终日。二人临别时,崔莺莺痛言道:“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乱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身之誓,其有终矣,又何必深感于此行?”崔莺莺虽已明了自己被抛弃的遭遇,然后他话中仍渴望张生能够善始善终,给她一个名分。可张生毫无表示,第二天就走了。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漫篸绿丝丛。

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

三元推废王,九曜入乘除。廊庙应多算,参差斡太虚。

“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是年春,奉命出使剑南东川。他在蜀地平反冤案,举报贪官,触犯了朝中官僚和藩镇集团。不久元稹即遭外遣——分务东台,被赶到了洛阳的御史台任职。正值仕途受挫之际,元稹再遭晴天霹雳。这年七月九日,他的爱妻韦丛不幸去世了。

再观元稹一生宦海沉浮,可知他是一个极其张扬而又十分感性的人。仕途得意时,他意气风发,仕途坎坷时,他悲伤沉沦。对于喜爱之人或物,倾尽心力,而一旦旧情不再,直接挥手作别,毫不拖泥带水。用一句流行语来形容,那就是“爱过”。爱是有的,但已是过去式了,人生永远都要向前看。

澳门新蒲京app下载,“臣八岁丧父,家贫无业,母兄乞丐以供资养,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幼学之年,不蒙师训,因感邻里儿稚,有父兄为开学校,涕咽发愤,愿知诗书。慈母哀臣,亲为教授。”

纷纷词客多停笔,个个公侯欲梦刀。

小片慈菇白,低丛柚子黄。眼前撩乱辈,无不是同乡。

我有主恩羞未报,君于此外更何求。”

胀腹看成鼓,羸形渐比柴。道情忧易适,温瘴气难排。

元稹任越州刺史时,刘采春来到越州演出,名重一时。作为越州的最高长官,元稹结实刘采春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刘采春的才华已经够让大才子元稹吃惊的了,而她的容貌更令元稹称赞,其《赠刘采春》曰:

张生恬不知耻地将崔莺莺比作“尤物”,认为她是红颜祸水,谁娶谁倒霉。自己与她断绝关系,倒也算悬崖勒马、善于补过了。真乃无耻至极。对于此段,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评曰:“文过饰非,遂堕恶趣。”

元和五年(810),元稹与宦官刘士元在驿站争夺上厅,得罪了宦官。宦官势大,唐宪宗都不敢得罪,遂以“轻树威,失宪臣体”的罪名贬元稹为江陵府士曹参军。元稹由此开始了十年困顿的贬谪生涯。

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

新妆巧样画双蛾,谩里常州透额罗。

然而元稹在当时及后世的口碑却远不如白居易,原因之一是时人疑他为谋高位,变节投靠宦官,又以巧文媚上以博恩宠。此间实情错综复杂,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留待后考。原因之二就是元稹薄情。元稹虽有“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之感人之语,然而他一生中并非只韦丛一位夫人,韦丛死后,他亦续娶并纳妾。且观其诗文即言行,似乎对韦丛以外的女人亦用情颇深。这在那个时代本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后人对照他曾写过的爱情宣言时,难免会有如咀沙砾之感。

个人的观点是,要是元稹娶韦丛全是政治考量那是不客观的,但若说完全出于爱情,也不大现实。

刘采春不仅会演、会唱,还会创作,可谓全能型艺人。《全唐诗》收录刘采春所作六首《啰唝曲》,她也因此与李冶、薛涛、鱼玄机并列为“唐代四大女诗人”。 《啰唝曲》上佳者如下:

由此诗可见元稹当时的身体状况是非常差的,他在次年所作的悼念韦丛的《六年春遣怀八首》中亦诉说了幼女不知丧母之悲,任性哭闹令其劳神的凄苦情状。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夫人女美如此,妇德又如此,母仪又如此,三者具美,可谓冠古今矣。”

元稹之伤悼之情,可从其诗文窥视无余。其《亡祭妻韦氏文》曰:

不是悲殊命,唯愁别近亲。

而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的评价似乎更加深入、客观: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麴尘。

关于这桩婚姻,后人多指元稹攀附权贵,其中陈寅恪的评价最为苛刻:

其三

其一

但民间传说白居易并未答应将商玲珑借给元稹,元稹不死心,遂直接跳过白居易,作诗谱曲来诱惑商玲珑。不得不说,在作诗挑逗女子方面,元稹是个人才,不久商玲珑就被撩拨得春心荡漾,竟瞒着白居易跑去越州与元稹私会,一月方回。

此诗仍是回忆往事,诉说无限思念之情。末句“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尤为感人,也可见元稹深以未能让妻子幸福快乐为遗憾。蘅塘退士对此诗评价颇高:

“侯门初拥节,御苑柳丝新。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唐宪宗元和元年(806),二十八岁的元稹又与好友白居易同登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元稹为第一名。他上疏言事,受到唐宪宗的赏识,但因锋芒太露,随即被贬河南县尉。不久母亲病故,元稹守孝三年。元和四年(809),元稹任监察御史。御史负责监察百官,观政得失,可见宪宗对他还是非常器重的。

元稹又作《离思五首》,借物抒情,抒发了对韦丛刻骨的思念:

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

没有太多的矜持和推就,元稹和薛涛很自然地就走到了一起,过起了同居生活。他们共游蜀地山水,一起吟诗谱曲,携手参见诗酒盛会,真乃神仙眷侣一般。迟来的爱情让中年薛涛感到无比幸福,在元稹的怀里,她时刻都如一个少女一般娇羞、甜蜜。她的《池上双鸟》就是她内心喜悦之情的真实写照:

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回秀媚多。

其二

元和四年(809)年春,就在韦丛去世前不久,元稹以监察御史身份出使剑南东川时,他却与蜀地才女薛涛产生一段姐弟恋。

元稹著有传奇《莺莺传》,亦称《会真记》,描写了张生与崔莺莺恋爱,然后又将她抛弃的故事。唐贞元年间,有位俊爽才子叫张生,游览蒲州时寓居普救寺,遇到崔家寡妇郑氏携家人回长安路过此处,也暂住普救寺。不巧发生兵乱,幸得张生周旋,郑氏才免遭劫难。事后郑氏设宴感恩,席上张生认识了郑氏之女崔莺莺,当时就被迷得神魂跌倒。本来凭着救命之恩,张生若向郑氏求娶崔莺莺,郑氏未必不应允。可张生嫌迎亲嫁娶的程序太费时间,不愿久等,直接求助于崔莺莺的侍女红娘。红娘教以诗文传情。起初崔莺莺拘于礼教约束,不敢表露心迹,但在张生的不懈追求下,终于决定追求自己的爱情。她与张生私会于西厢下,委身于他,从此“朝隐而入,暮隐而出”。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看到这里有人会说:“《莺莺传》只是元稹写的传奇,负心汉是张生,又不是元稹!”诚然,艺术高于现实,但也脱离不了现实。严格意义上来将,一切文学作品都属作者的“自传”,能展现作者的思想、审美及情感倾向。《莺莺传》中的情节,虽不可能都是元稹亲身经历过的,但张生的身上定然或多或少地有着元稹的影子。

“锦江滑腻峨嵋秀,幻出文君与薛涛。

白居易《唐河南元府君夫人荥阳郑氏墓志铭并序》中称当时“天下有五甲姓”,即崔、卢、李、郑、王。而仅次于“五姓七家”的就是京兆韦氏,其为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俗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这些大族相互通婚,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

“嫁时五月归巴地,今日双旌上越州。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元稹虽出身书香门第,但父亲在他八岁时就不幸去世,其母郑氏只好带着他去凤翔投靠娘家。这之后元稹的生活十分艰难,其《同州刺史谢上表》中自叙曰:

此诗大赞刘采春的貌与才,隐有倾慕之意。也正因为这首诗,元稹与刘采春的绯闻也渐渐传开了,民间传说元稹霸占刘采春达八年之久。然而真相如何,无人得知,什么刘采春为情而死,只不过是推理臆测而已。

薛涛人到中年,心中虽无奈,但她似乎也颇能理解元稹,对于离别之苦,她倒也没有哭哭啼啼,只是不断地以书信诉说衷肠。薛涛以木芙蓉皮为原料,加入芙蓉花汁,制成了一种便于写诗、长宽适度的彩笺,后称“薛涛笺”。这足见她的心境还是相当闲适的。

病苦十年后,连阴十日馀。人方教作鼠,天岂遣为鱼。

其一

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穷冬到乡国,正岁别京华。

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

可是元稹因原配夫人韦丛的去世而长期陷于悲伤之中,与薛涛的书信往来也越来越少,直至断绝。薛涛顿生厌世之情,离开浣花溪,移居碧鸡坊,从此一袭道袍,熬度残生。大和五年(831)元稹暴病而亡,次年薛涛也闭上了双眼。

载儿夫婿去,经岁又经年。

要论才情,元稹绝不输于好友白居易。他著作丰赡,有诗歌,有传奇,有乐府,传世诗歌三百八十多首,最善状咏风态物色。一代文宗令狐楚赞他是“今代(中唐)鲍、谢。”他的才名远播朝野,流放荆蛮十年间所作诗篇,江南士人传读,一时纸贵。连宫中的嫔妃都以元稹诗谱曲,称他为“元才子”。而元稹最为知名的要数他为悼念亡妻韦丛而写的悼亡诗,其艺术成就极高,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赞曰:“微之以绝代之才华,抒写男女生死离别悲欢之感情,其哀艳缠绵不仅在唐人诗中不多见而影响及于后来之文学者尤巨。”

“濩落因寒甚,沉阴与病偕。药囊堆小案,书卷塞空斋。

至于刘采春,本非风尘女子,只是一个伶人。刘采春是淮甸(今江苏淮安)人,伶人周季崇之妻,她既擅长参军戏,又善歌,是当时名满江南的女艺人。

文中可知,韦丛嫁元稹前,过的是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但嫁元稹后,过的却是贫苦的日子,但韦丛丝毫不抱怨,还对元稹多加勉励。元稹之悲,一是忆妻之贤,二是恨与妻同苦之后不能同甘。

关于元稹与商玲珑的事迹,史籍并无确切记载,民间则流传甚广,其真实性莫衷一是,看官自辩。

元稹之于薛涛,是生命中的希望,而薛涛之于元稹,只不过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商玲珑与刘采春

这样看来,元稹与韦丛结婚似乎也未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大改善,终韦夏卿在世,他也只是个校书郎。韦夏卿除了在经济上给他帮助外,仕途上似乎也帮不了他多少。